我正坐着了解 ai 的东西, 他妈工作, 小哈在玩积木, 小哈过来问你会死吗, 这是小哈的四岁七个月.

其实小哈最近或多或少会问各种人会死吗, 死了怎么样, 这两天经常问棉花是活的吗, 玻璃是活的吗. 但这次好像是盯着不放地问, 在我以我的认知回答了他以后, 他又反复问了几次, 然后开始擦眼泪了.

是那种流泪, 不是大哭, 流着流着越来越多, 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

我把小哈抱在我身上, 小哈开始问有灵魂吗, 我说有的. 小哈问, 那灵魂会死吗, 我说身体死的时候灵魂也死了, 什么也不会保存.

小哈哭着我眼睛也湿了, 不是心疼他, 是我也还没想通生死. 人死了以后他的生活, 记忆, 快乐, 爱别人和被爱, 思想, 最后存在过的痕迹都清空, 这也太不浪漫了.

什么我只能告诉小哈, 让人难过的不是死亡, 是害怕和不可控的感觉. 这个感觉是场景的, 不是一直持续的, 比如小哈现在喜欢的玩具, 爸爸现在就没那么喜欢了, 小哈现在害怕的打针, 爸爸现在也没那么害怕了.

而且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来学习进步. 厉害的话可以学习生物, 如果实在不行, 可以学习哲学, 学习如何面对来减少自己的害怕. 在长大的路上, 还想到对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世界的存在, 自己的存在, 这种虚无让人觉得不如还死了, 但回头看到喜欢的人, 会有”回到现实”的感觉.

我认为小哈能听进, 因为小哈一直如此, 只是不立马表达.

我和小哈说玩一会游戏, 到2点吃个头孢我们出去吃火锅, 小哈打开了游戏, 但又不玩, 跑过来又问, 那灵魂有吗?

生死的问题超过了游戏的吸引, 所以我打算记录这个时刻. 我知道小哈重复问已经被回答的问题, 是想求得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但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在我的推荐下, 去玩了会积木, 又跑过来找妈妈, 问妈妈你会死吗.

好了一会以后问植物死了会怎么样, 又玩了一会以后又跑过来问了.

下午小哈情绪好了很多, 问我, 灵魂控制身体前, 身体是不会动吗.

我知道这个问题在一个四岁小孩心里种下了. 思考这个问题让我觉得小哈”更活”了, 更确定的是一个活着的灵魂了. 我也很不愿意小哈死, 我也不想死, 也不想所有人死, 但是我们都会死, 我至今不知道怎么面对的, 只是让我更珍惜关系和爱, 也成为了让我增加耐心减少愤怒情绪的来源.

对了, 小哈最近也经常问我是怎么来的. 我不是不愿意回答, 是我也不知道, 一个世上怎么凭空产生一个灵魂的, 一个我希望他永远存在的灵魂.